歲時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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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劍-有緣人

去年三月寫的,剛才跑去36rain翻出來看,當時覺得很不滿意,隔了一年多的現在才把結局修成比較喜歡的樣子,真的是最後一次摸這個西皮了。

總之算是為我喜歡了那麼久的西皮做個告別

為了他們寫了十年,三百篇以上的同人,個人+合誌總共七本書。

謝謝三先天,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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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是在第一聲春雷乍響時伴著細綿的雨水來到化城的,據城門口的守衛描述,他一身雪色,連眉髮都是白的,撐著一柄沒有圖樣的油紙傘走過他面前,墨色的眼望向他點了點頭,然後踏著一地泥濘進城去,就連泥漿都沾不上那雙白鞋一星半點。

「簡直就是仙人下凡般的姿態啊!」城門守衛如此嘆道,隨後被同僚恥笑了他的少見多怪,於是他也不再和人談起那名謫仙似的人物。

不久後城裡的居民便發覺城中最熱鬧的茶樓旁邊擺了一張小小的算命攤,端坐在攤位上的白衣人自稱劍子,正在等有緣人來讓他算上一卦。

城中不少人基於好奇的心態去圍觀,劍子倒也不惱,只是每天坐在攤位前喝茶看書,偶爾擺下棋局跟人對弈,一碰到有人要求他算命,就算在他那破爛的小木桌上堆滿金磚,還是只能看到他一雙墨眸眨也不眨,冷靜的拒絕。

劍子待在化城的時間越來越長,城裡居民也逐漸習慣在大街的茶館邊看到他的算命攤,從而對他失去了興趣,慢慢的都將注意力轉移到自己的生活中。只是眾人也難免好奇,這化城中數十萬居民裡竟然沒有半個是他的有緣人嗎?

直到某一天,有一名穿著紫色華服的男人出現在化城中,他手裡執著一柄花扇搖了搖,在熙來攘往的人群縫隙間瞥見了那抹雪白的身影,他輕哼一聲,眉間皺起又鬆開,隨即換上的是唇邊的優雅淺笑,男人直直朝著算命攤走去。

劍子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隨手招呼他坐下,然後奉上了一杯溫熱的清茶與一盤點心。

紫衣男人看了眼那杯粗茶,隨即用扇子將它推遠了些,赤金的長眸注視著劍子。

「聽說汝只為有緣人算命,不知道吾算不算是汝的有緣人?」

「你想問什麼?健康、錢財、功名……」

「姻緣。」

「好,就算姻緣。」被打斷的劍子也不惱,攤開手掌示意對方將手放上來,紫衣男人順從的張開掌心任憑劍子握著他的指頭,窺看他掌紋裡的秘密。

「如何?」

「一切順利。」

「是嗎?那吾可要問汝一句,汝特地放出消息引吾過來究竟是為了什麼?又想讓吾去幫汝拯救天下蒼生?」

「這回你可真的是錯怪我了,龍宿。」劍子依舊是那嚴肅的窺探不出什麼訊息的表情,只是墨色的眸子裡有著某種龍宿覺得陌生的神色,讓原本是打算來興師問罪的龍宿漸漸放下戒備。

「我想你應該已經發覺了,這化城就是東海大蜃的蜃氣所化,而能進化城參觀更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好友退隱江湖已久,是該出門散散心了。」

龍宿看著劍子對自己伸手的模樣還有些猶疑,而原本還在大街行走的路人全都停步轉向他們,無數男女老幼的聲音重疊成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和音。

『劍子,此城只為你再凝三日,三日後的子時必定破滅,你一定要在那之前離開,否則必定神形俱滅,連大羅神仙下凡都救不了你們。』

「明白了,多謝蜃君大人。」

聽到劍子的回應,行人們才又轉移視線繼續動作,而那股壓迫感也稍稍緩解。

龍宿看著劍子悠哉收拾茶具還給茶樓小二的模樣搖了搖頭,「真不知道該讚嘆好友交遊廣闊的程度天下無雙,還是不要命的程度天下無雙。」

劍子淡淡一笑,沒有正面回應,「走吧,帶你去城裡逛逛,城中的凝碧樓豪華程度不下你的疏樓西風,你一定會喜歡。」

龍宿握住劍子的手任由他領著自己鑽進人群中,原是密集的人群龍宿卻感受不到實體,只像是踏入了一團水氣中,潮濕的觸感並不好受,龍宿衝他皺了皺眉。

「忍耐一下吧,化城內的景致千變萬化,在這裡待三天保證勝過你在外四處瀏覽三十年。」

「如果吾最心心念念的那人願陪吾浪跡天涯三十年,吾又何須貪戀這化城內的美景?」

劍子聞言突然定定轉身望向龍宿那雙像是蘊著千言萬語的金眸,低笑道:「怎麼?這時候就不嫌我煩?不嫌我到處挖坑讓你跳?不嫌我拖著你陪我拯救天下蒼生了?」

龍宿輕嘆口氣,執扇搧起了陣陣微風吹開阻隔在劍子臉前的迷霧,「吾曾經很希望汝能乖乖待在吾看得到的地方,不要自己一個人出去闖盪,總是受了傷或是遇到麻煩才想到要來找吾,所以吾曾經很氣汝。」

劍子不置可否的點點頭,修長的指頭摩娑著腰間的龍頭玉佩。

「但吾現在想通了,如果這是汝喜愛的生存方式,吾若是硬要限制汝的自由,也只能眼睜睜看著汝一天天漸漸枯萎而已。」

「太誇張了,我又不是花。」劍子毫不留情的吐槽道。

「汝不是花,汝是天下無雙的劍子仙跡。」龍宿無奈的笑著,抬手輕輕拂過劍子柔軟的臉頰,「所以,吾友,能讓吾陪汝度過下一個、再下一個的三十年嗎?」

「……還記得我剛才替你占卜姻緣時,我是怎麼是說的嗎?」

龍宿臉上的表情先是不解,再後來便是喜悅的燦爛笑容,對於龍宿不安份纏上來的手劍子也不惱,就這麼任由他摟著自己,一步步朝向未知的風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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